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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鸟声唤醒黎明

http://www.tcnews.gov.cn     2014-06-12 08:30:00  作者:赵新平    来源:未知  
听鸟声唤醒黎明
赵新平
 
     黎明时分,突然被屋外的鸟叫惊醒,迷蒙中睁开眼睛,窗户上微微泛出灰暗的白,鸟声怯怯的,如含着水滴的轻音乐,又像是光滑的绸缎在耳边柔滑的颤动,我渐渐地没有了睡意,干脆就躺在床上,好好地欣赏一下鸟的鸣唱。
    细听那鸟声,充满稚气,尖而细,碎玻璃一样划破了黑暗,似乎含有许多种意思,我理解为:寻觅的呼唤,轻声的感叹,还有独自的呢喃,一声声一句句长短相杂抑扬顿挫,怎么听,语音都不相同,可惜我实在不懂鸟语,但这个时候,无论梳洗打扮,出门觅食,还是唤伴邀友,歌唱舞蹈,确实有点儿太早,小家伙可能打开门才发现,除了自己,大家还在安睡呢,不由得唤了起来。
我认真的数了数,几分钟内,那只鸟儿的声音除了略有重复外,其余都不相同,仿佛那只独醒的鸟儿实在喜欢晨光微明,想用最动听的歌喉唤醒身边的同伴,在那儿殷殷切切的啼着,等待另一个声音的接应。
    我相信,不久便会有其它鸟儿的回应。要知道,窗外沿街的树木很多,离我家不远处有一棵粗壮虬曲的古槐,据说已有上千年的老龄,树的枝叶茂密,巨伞一样伸向高处遮蔽了小半条街的天空,树干有些倾斜,要五六个人伸开双臂才可以合围,人们用一根粗壮的水泥杆牢牢地顶住树的根部,树旁几户人家的房屋全都像小孩子捉迷藏一样躲在它的阴凉里。夏日的傍晚,街道两边的台阶上坐满了乘凉的大人、小孩。平日里街坊邻里都以古槐为自豪,常有人悄悄地为老树挂红敬香,老树在人们心里像神一样神圣威严。新年的对联里也不忘写上对古槐的敬意“笑看春色来何早/试问古槐发几枝——春满人间”、“春到自然山有色/门前古槐萌新芽——喜气盈门”,这是古槐跟前两家大门上的对联,我觉得很有意思,就记下了,心里对这两户诗意人家产生了几许敬仰。在槐树旁边还有一家回族人开的烧饼店也值得一说,店主人一脸大胡子,他家的饼就叫大胡子烧饼,因为烧饼好吃,搬来后也没怎么做广告,生意红火,但细心地人买饼的时候却能在店门前裸露的古槐树身上看见两行用毛笔字书写的黑色字迹:吕家上千年古槐,临夏大胡子烧饼。这样别出心裁的广告,去买饼的自然过目不忘,让人不得不佩服大胡子的用心。还别说,一辈子能和一棵老槐为邻,能和许多不知名的鸟儿为邻还真不易。那只格外勤勉的鸟儿肯定就住在那棵古槐上。
    鸟儿自顾自的叫了十几分钟,没有一个声音蹦出来与它应和,它略略的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感到累了,歇了一阵,压低嗓门儿连着唤了几声,再等了片刻,还不见有谁出声,无助,又显得十分委屈,终于,在最后一声低低的呻吟后,也不愿叫了。大概,它的感情实在找不到一个载体,单薄的身体早已被沉重的露水打湿了羽毛,喉咙又干渴,没有力气再叫了,更何况叫了那么久,大家都不肯起来,实在有些伤心了!
    这时,我盯着窗帘上透进来的晨光,认真的想,那只鸟儿为何要不停地叫?它起身那么早想做什么呀?是想看看黎明是如何穿越黑暗到达人间的吗?鸟声停下来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鸟鸣,像从很远的地方传递而来,经了许多鸟的相送才到达我的耳畔。这下好了,鸟儿们也该睡醒了吧!大自然中,鸟应该是比较勤奋的动物,不单单是它们体内有生物钟催促着,提醒它们准时歌唱,还因为大好的初夏时光,人们也会早起,登高的人上山,练腿的人跑步,大妈们爱在广场上扭秧歌,还有许多穿统一绸衫的老人打太极拳,一招一式很耐看,小城里有好几支老年健身队。周末清晨到广场上散步,都会看见满面红光的他们,感觉现在的老人们赶上了好社会,也很懂得找乐子,看得开放得下,反而比年轻人活得滋润,有韵味。
    不多时,忽然又多了一些娇滴滴的鸟叫,细听,不是先前的那只鸟的叫声,而是另几种鸟儿的声音。父亲爱养鸟,所以我大概知道,小城里有麻雀,红嘴雀儿,布谷,啄木鸟,喜鹊,黑铁嘴,黄鹂,燕子,还有画眉等,应该有一二十种鸟儿!有一种叫“一滴水儿”的红鸟儿,叫声特别好听,老头们特爱,啥都吃,好养活。父亲养鸟很是细心,比对人还操心,锯木屑里养面包虫,鸟笼里食碗,水盅,糖碗各是各,为了让鸟叫声甜蜜,父亲给他的宝贝准备了冰糖碎,一天到晚,小碗里蓄的满满的,鸟吃了冰糖再叫,声音果真不一样,甜丝丝的,含着蜜意。
    一声接一声的鸟叫悦耳动听,像从云层中飞过来的,有的嘤嘤呦呦,有的悠扬嘹亮,有的柔情似水,有的还怯怯诺诺,可能大家都开始准备一天的唱词,热闹得不得了,我的耳朵已经忙得听不过来。
好像是因为鸟儿的鸣叫,黎明被唤醒。街上传来孩子们上学的脚步声,说话声,偶尔摩托车经过的奔突声,以及越来越多的鸟叫声.......再看窗户,已分辨得清窗帘布暖米黄的颜色,和上面一朵朵开着的小花。我得赶紧起床,到外面走走,如果碰上比我还早的熟人,我不能对人家说,是被鸟儿叫醒的,好像自己很懒惰,不喜欢早起。
    山巅的朝霞开始燃烧,衬着淡蓝色的天空,绯红的霞光是那么的生动,娇艳,宛若无数衣袂翩然的仙子齐聚东方,开始上演一场大型的歌舞,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
    街道上一片繁忙,都是赶早的人们。那些背书包的孩子们的身影最好看,脸上充满青春的活力和自信,阳光一样鲜活;那些扫街的环卫工人的动作最优美,他们用双手为小城梳妆打扮,活得平凡,却踏实;那些晨练老人们的目光最亲切,透着人生的睿智和温暖,令人想到一部浩大的诗剧,结尾总是和谐与圆满......
     一片片霞光里,一声声鸟鸣中,生活里还有比我看到的听到的这些更好的吗?没有了,这些都是日常的普通细节,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然而,就在这些细节中,我看见热爱生活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全带着开心的笑容;我还看见第一缕阳光把金辉洒向大地,灿烂无比。 (作者系宕昌县党史办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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