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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

http://www.tcnews.gov.cn     2014-07-03 09:58:00  作者:赵新平    来源:宕昌县委党史办  
   雨      中
    清晨,还未起床,便听见窗外雨点落在地上的“唰唰”声,声音宽厚,雄浑,一直持续不断,像大提琴上急促的歌吟,心想,一定是一场大雨。
    山区气候潮湿,雨多,就是夏季也不例外。有时候,算是好事,有时候,又变得不受欢迎,比如说,春末庄稼长势正旺时,就需要雨水的浇灌,而夏收开镰,老天应护佑大地上的每一个生命,就不该再下雨。面对连绵的雨水,农人们被困在家里,出不了门,人闲着,心却火急火燎的,向天空投去鄙夷的目光,嘴里也埋怨,这雨下的不知停了,真没眼色。那神情像在怨悔一个耍赖的懒汉。
    打开窗户,一股夹杂着泥土腥味儿的气息直扑入怀,灰沉沉的乌云压着大地,幸好四面有山顶着,才让人不感到窒息。一两只小鸟在雨中来回的穿梭,“唧唧”的叫,寻着虫儿。空气干净,凉爽,像被柠檬汁洗过,还透着清淡的甜香,大概是窗外花园里开着玫瑰、蔷薇的缘故,好久没看到这种景象了:苍云蕴灰雨,白雾遮青山,鸟儿衔飞虫,凝神的雨滴洒向大地,真是久违。
    这样的时候,我喜欢站在窗前,看雨是如何从天上飘落而至,把小河对面的山坡整个罩在一层如梦如幻的薄纱中,山巅在团团雨雾中一会儿隐去,一会儿又显现。山上的植被很好,大片的树木生长茂盛,尤其一棵棵年老的核桃树撑开宽大的臂膀,显得那么肥壮、沉稳,连枝头的青果都看得十分清楚。这一看,令人的思绪忍不住一下子就遛到秋天,看到了一枚枚饱满的核桃。每年核桃下树的时候,我都会买好些,晒干,储存起来,慢慢地吃,一直让季节丰润的香味缠绕在舌尖,不忍丢弃。
    耳畔回荡着雨声,我返身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洗漱,吃饭,做家务,累了,泡杯茶,看一两页书,偶尔,发一会儿呆,回过神来,又感到自己的人生大多平淡无奇,甚至不乏灰暗,像这潮湿的雨天一样。其实,我小小的心境哪里能和雨水相比呢?窗外,是一场欢乐之雨在天地间狂舞,无法逃避。
    时间过了好久,雨越下越大,我又忍不住开窗,看雨,外面的世界似乎被包围在一片“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中,匆忙的雨点落在地上砸起一个个小雨泡,不断地形成,又不断地消失,前面的雨泡还没落地又被新的雨泡代替。“雨水滴答,下一串;雨水起泡,下一天。” 人和庄稼一样,谁也不希望一整天都在茫茫的雨声中度过。
    不知何时,起风了。院子里的树木一棵挨一棵的站立在雨中,树身不动,只有树顶端的枝叶前后左右的摇摆着,没有统一的方向,也没有什么节奏,只是随着雨水的冲刷和风的起伏,尽可能的摇头晃脑,十分的不情愿,和无奈。这时的风雨,一定是深彻入骨的沁凉,树木和那些花草,它们被无情的风雨抽打,坚持的多么努力啊!
    渐渐地,雨点小了,云层也似乎高远了些,抬头看,天色亮了起来,山头依然藏在雾中,一定是山头拦截了许多雨雾,才使地面上的雨水少了,或许,云层上的太阳被捂得太久,出不来,很是气恼,抻了一下胳膊,把一部分乌云撵跑了。
天上下雨,地上如流。的确,地上是一股股很深的水流,铺得满院子都是。大雨下了近乎一天的时间,可想而知,地面是多么的辛苦,水流也一样,先是浑浊的,里面杂有石子、泥土、杂草之类的东西,到后来,就是一股股清亮的雨水了。也许,我看到的只是地表的雨水,一整天的雨,早已渗入到泥土的深处。
    风声大了,雨点小了。再看对面的山,飘然出世,翠绿干净,又清澈迷离。远处,传来一阵阵车流的声音。街道上,应该也有行人了吧!可是,黄昏不知何时,已悄然降临。
 
 
甘肃宕昌县委党史办    邮编:748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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